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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繞一圈 胡質淨圓了航空夢

人生繞一圈 胡質淨圓了航空夢



人生繞一圈 胡質淨圓了航空夢
記者李榮/專題報導
November 17, 2013 09:00 AM


胡質淨76歲了,但動作、身形都維持像50歲,頭頂茂密,且幾乎沒有白髮。「天然的啦(指都沒有染髮),」他得意地說。
出生大陸東北的胡質淨,幼時跟著擔任大學教授的父親「轉進」去台灣。父親進入成功大學教書,他就在台南長大,高中畢業後,保送至空軍官校,夢想當飛官。

官校畢業前一年,發現體能無法完全適應,他轉學至成功大學水利系,完成大學學業。台灣、加拿大、美國、沙烏地阿拉伯,他跑了世界上好多地方,都離不開工程,有時跟水利有關,多數是土木相關。退休前他在聖他克拉拉縣擔任工程師。

但是他也沒忘了開飛機的夢想。閒暇之餘,學開飛機,還玩重型機車、射擊、打獵,都是「很man」、很男人的嗜好,精力充沛,霸氣十足。 或許,這就是他保持年輕的秘訣吧。灣區華人裡,這樣的玩家還不多見。 兒時藍天夢 媽媽投反對票

記者問:能否談談你的背景?

胡 質淨答:我是哈爾濱出身,父親原本是東北大學的教授,1947年(民國36年)因國共內戰,一家人坐船到台灣。兄弟姊妹連我共有七個,當時我們是20幾口 一起去台灣,除了父母兄弟,還有我父親的學生。還好當時因為哥哥在船運公司工作,幫我們弄到免費船票,才能這麼一大家子一起上船。

我還記得,當時先從天津坐船到上海,再從上海到台灣。從上海啟程的船,印象中就叫「高雄輪」,我們坐在煤艙裡,搖搖晃晃到了台灣。那年,我十歲。

問:到台灣後,就在南部落腳?

答:父親後來進入成大擔任教授,我們也就在台南長大。台南二中畢業後,我被保送到空軍官校,希望當飛官。我從小就很喜歡飛機,會用三夾板做模型。記得東北大學遷校,我跟著家人從瀋陽搭飛機到北京,那時候就覺得飛機好神氣。

空軍官校那時候是三年制,我是第42期的正期班。入伍時一期有40個人,不過後來真正畢業只有16、17位。有些像我一樣因為身體因素退出,有些則是在訓練時就摔了下來(指摔飛機)。我們很多同學退伍後都進入華航。

問:你父親是教授,當時沒反對你去開飛機?

答:我媽媽反對。她每天念經啊。你也知道,那時候大家都不喜歡空軍,太危險了。

小飛機上手快 術語挑戰大

問:但是我聽說你現在還有在開飛機。什麼時候開始的?

答:快要退休的時候開始學,就在聖荷西Tully路附近Reid-Hillview機場的飛行學校。現在我已經累積了100多小時的飛行時間,也可以單飛了。

問:開飛機會不會很困難?那時候怎麼會想要去學?

答: 其實飛行技術不是什麼大問題,像我們開那個小飛機,降落時的速度大概每小時60哩,跟開車的速度差不多。問題是我們的耳朵。例如我學開飛機的機場是兩線跑 道,有塔台控制的,塔台不是只對你一架飛機,他一次要控制很多架飛機。他們老外講話很快,還有很多術語,當然你聽不清楚可以請他再講一次,但不能總是問, 老問第二次他就叫你回家不要開了。所以只能強記術語,快點進入狀況。

東方人在休閒時間學開飛機的比較少,畢竟一般認為開飛機危險,特別是太太不准飛。但是我這麼老啦,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了。你有沒有印象?上個月我們機場才有一架小型飛機在訓練中出狀況,迫降在聖荷西Capitol Expressway的街道上。

很有趣,我們的飛行教練,平時他們人都很好,說說笑笑的,但是一飛上了天就變了個人,特別凶。當然,我們也不敢頂嘴。

問:這大概就像當兵一樣吧?平常還算溫和、能開玩笑的長官,到了靶場都嚴肅得要命。

答:對啊,畢竟飛在天上、在靶場上,都是攸關人命的事,開不了玩笑。

不過我是看得很開啦,我都這把年紀了,現在人生哲學就是得過且過,不要為了小事跟人爭來爭去,不然哪天突然腦溢血,多划不來。

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,無奈黃昏真的好短,一下就日落了。這個月初,我們初中同學在台灣見面,有些人的人生成就很讓人羨慕,但可惜身體不好,已經不能動了。唉,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身體了,即使讓我去喜馬拉雅山,可能也是在山下逛一逛就回家了,哈。

問:可是我看你身體完全不像這個歲數。是官校打下的基礎,還是跟運動、嗜好有關?記得你還籌辦華運會的射擊賽?

答:我很喜歡射擊,算起來從高中就開始玩槍了。高中的時候軍訓課都有打靶,教官就找了五個同學訓練,希望成為「槍手」去參加比賽。記得那時是用79式的步槍,我們練到打三發子彈,都可以打在同一個洞裡面。

我家就住在靶場附近,教官把五支槍、一箱子彈,直接放在我家,這樣不用每天從學校搬到靶場,扛來扛去很麻煩。現在想起來,那位教官還真大膽。

重機上路 絕美風景覽眼底

問:你現在還有在玩槍嗎?

答:當然有囉,我現在家裡有四把手槍、一把步槍。等等,這樣寫出來不會有麻煩吧?

問:不會啦,都有執照吧?

答:有啦,還有一把是女兒送給我的,呵呵。我剛來美國時,在德州就有買槍,你知道那時在德州槍有多好買,隨便路上都有在賣槍。

以前我們還去打獵,在打獵季節去山裡面打野鹿。規定不能打母鹿跟小鹿,只能打公鹿。不過鹿都很聰明,你不要看森林裡面鹿這麼多,在打獵季,公鹿都躲在後面,母鹿和小鹿都會幫公鹿探路,看看安不安全,幫公鹿打暗號。

問:獵人之間不會打錯嗎?

答:這當然是有一定的風險。所以我們要穿橘紅色的衣服,很鮮明,讓對方知道我們也是人。你總不會穿著咖啡色的衣服,活像一頭鹿,那不是等著挨槍嗎?

而且,打獵執照與區域規定的很嚴格,還得要抽籤,一定的區塊只能有一定的獵人,不會讓獵人太多,儘量避免誤射的風險。

問:除了玩槍,你也好像玩重型機車?

答:1982年我買了第一輛重機,Yamaha的。1986年我又買了一部Kawasaki的機車,750c.c.,但我覺得還是太輕了,騎高速公路上會飄。1999年我買了哈雷。

你 記得1999年,那時科技業景氣正好,很多人拿了股票,錢多的是。我買哈雷都還要排隊,好不容易才買到一部,花了2萬元。本來我也沒特別改裝,但有一天在 路上碰到一個騎哈雷的老美,他一開口就問:「你的車怎麼好像日本車?(暗指沒個性)」後來我就去改裝排氣管,騎起來很威風,音浪很大。

但我騎的也不多啦,十幾年才騎了1萬5000多哩,畢竟這種車都是假日才會騎出門。我最喜歡沿著一號公路騎,依山傍海,風景絕佳,還能聞到各地的味道。

問:你退休這幾年一定很享受生活?

答:我每年都至少出去玩兩次,前幾個禮拜才去阿拉斯加玩,下周又要回台灣,現在只有非洲跟中國大陸沒去過。但非洲我沒有甚麼興趣,要打好多疫苗,我怕打針。

大陸我也不太想去,北京的舊建築小時候我都看過了,要看新建築我去紐約看就好了。大陸還是共產黨,我不去啦,我跟共產黨的帳還沒算完,就是因為國共內戰我們才逃難,我是忠貞的國民黨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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